【顧韓哨向】暗夜星河(3)

作者: admin 分類: 顧韓其他 發布時間: 2019-04-14 22:46

【顧韓哨向】暗夜星河(3)

 

當韓文清再次回到云端城,已經是一年后的事了。

 

端莊肅靜的王室宮殿里,大理石地面隱隱映出一雙皮靴的倒影,韓文清坐在偌大奢華的辦公桌前,掃視著眼前的紙頁,一名文官在他面前站得筆直。

 

“差不多就這些,先照著準備吧。”韓文清說完,合上扉頁,將一摞文件遞給文官。

 

他這次回鄉,主要是為了安排兩個月后即將舉行的六國聯合會一事。這是云端城、月夜城、林蔭城等周邊六個國家每年一度的盛會,今年剛好輪到云端城做東,不能怠慢。老國王向來軟弱無能,議會對政權虎視眈眈,三個皇子里只有他這個大皇子還能擔些事兒,為避免出什么亂子,他便責無旁貸地回來主持大局了。

 

韓文清分派完任務,便想起了自己的兩個弟弟,問道,“二皇子和三皇子,現在在做什么?”

 

“三殿下在參加貴族小姐們的茶會……”文官小心翼翼地說。

 

韓文清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卻沒有說什么。三皇子比二皇子小了兩歲,現在正是年輕氣盛貪圖玩樂的年紀,貪玩兒一些他倒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三皇子的哨兵身份在他少年時期就早早覺醒了,身為一名哨兵,同時也是一名軍人,不知道鍛煉自己干點正事,整天就知道玩樂,實在是讓他恨鐵不成鋼!

 

“二皇子呢?”韓文清接著問。

 

“二殿下……他……”文官面露難色。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說啊!”韓文清一聲吼,把人嚇得抖三抖,連忙回答道,“屬下也不清楚二殿下在做什么!”

 

“他不是應該在中央塔受訓嗎?”韓文清奇怪,向導的受訓期一般在一到兩年,這才過去了一年,人就失蹤了?

 

“您是不知道,二殿下聰明過人,進塔三個月就已經修完向導的所有課程,還通過了考核。后來的事,都是由中央塔直接安排的,屬下也不清楚。”文官說。

 

“哦?三個月?”韓家公子從小有多聰明他是知道的,可韓文清還是覺得驚訝。

 

向導和哨兵的課程由淺入深,由理論到實踐,要掌握通個七八成才能通過考核,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哨兵還好一些,但是向導……基數本來就小,塔是絕不可能將沒有訓練成熟的向導放出去的,這也是替他們自身的安全考慮。

 

雖說韓家公子之前被當做預備哨兵接受過哨兵的基礎教育,可哨兵與向導有著天壤之別,三個月就通過了向導考核,著實讓韓文清有些刮目相看了。

 

“是的,屬下不敢胡說。”文官說。

 

韓文清知道這位文官的級別有限,也沒有為難他,交代完六國聯合會的事便讓他離開了。至于韓家公子的去處,他自然有地方去問。讓他比較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韓家公子的那個哨兵,這一年間竟然沒能找到半點行蹤,這讓韓文清不由地對這個人好奇起來,看樣子這并不是個尋常人物。

 

 

云端城的另一處,一座不算太高卻守備森嚴的紫塔中,一群女向導們正在進行著小型的宴會。重生紫晶——就是這座塔的名字。

 

“落落!落落!快來這邊,有新鮮的蛋糕!”

 

“小雨你少吃點,過度攝入甜食對向導可不好。”

 

“哎呀這個月的訓練總算完了,可累死人了……”

 

“葡萄葡萄,上次那個小屁孩兒哨兵對你不錯啊,有戲嗎?”

 

“別、別胡說了你們……”

 

……

 

角落里,一小群姑娘圍著一個皮膚黝黑的短發女生。

 

“烈烈,你可算回來了,姐妹們都想死你了。”

 

“這次懲罰你可得記住,下次可別再這么冒失了。”

 

“行了行了,落落你別說她了,烈烈也知道錯了,今天咱們就聊點開心的……”

 

塔長七月看著姐妹們歡快的模樣,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出門進了電梯,上到了重生紫晶塔的最頂層,那里是她的塔長辦公室。

 

她所管理的重生紫晶塔是全云端城唯一的一座全女性哨兵向導塔,幾乎聚集了云端城里百分之七十的未結合女性向導和哨兵,也可以說是云端城女性哨兵向導出師前的培訓基地。哨兵和向導這個特殊人群中,女性占比原本就少,而女哨兵又比女向導要少得多。介于這種稀有性,重生紫晶塔在云端城受到了極大的重視和禮遇。

 

到達塔頂,七月輸入密碼后,推開了塔長辦公室的大門。辦公室有著270度環繞式玻璃全景窗,此時正值夜晚,窗外是云端城燈火璀璨的夜景。

 

跟著,七月走到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前停住了腳步,那里本是堆放雜物的一個小隔間。她抬手敲了敲門,“千里?你在嗎?”

 

“在,進吧。”隔著門傳來男人的聲音。

 

七月轉動門把手,推門而入,只見一個男人正單手倒立做著舉重訓練,也不知道已經舉了多少下,汗水把短衫都打濕了。見到七月進來,一個翻身站了起來,隨手拽了邊上的毛巾抹了抹汗。

 

“這么晚了,你怎么過來了?”顧飛問。

 

七月顯然見慣了這幅架勢,習以為常地說,“姐妹們在下面有個聚會,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點東西?”

 

“哦不用了,你們玩兒吧。”顧飛說。他在重生紫晶貓著這件事,在這座塔里不是秘密,姑娘們不介意他的存在,他卻總是刻意和姑娘們保持距離。

 

“大家都這么熟了,沒關系的,你偶爾也出現一下嘛,烈烈那丫頭回來了,還要跟你賠不是呢。你就給個機會嘛。”七月說。盡管顧飛是個“已結合”哨兵,但她們塔里基本都是“未結合”向導,肯讓他下樓參加聚會,可見顧飛的人品已經得到了全塔姑娘們的認可。

 

烈烈這事可就說來話長了。當初顧飛離開非常逆天后受到了韓文清軍隊的搜查追捕,無奈之下他只能跑去荒郊野外暫時避一避風頭。有一天就看到一隊貿貿然外出的女向導在郊外迷了路,又遇到了來歷不明的土匪襲擊,顧飛就出手把土匪揍了個落花流水,救下了這隊女向導。

 

后來才知道,這隊女向導此次的行動計劃是由一名叫烈烈的女向導領隊策劃執行的,在沒有向上頭申請保護和批準的情況下擅自策劃出一次如此危險的行動,烈烈也因此受到了上頭的重罰,被送進中央塔接受處分。

 

當時烈烈還把顧飛當成了“設計這場局,故意來個英雄救美,企圖接近女向導們”的“心懷不軌”的男哨兵,進行了好一通謾罵,把顧飛得罪了個底朝天。為了不暴露身份,顧飛沒有作過多的爭辯就離開了。后來還是七月的好友席小天找到了顧飛。

 

席小天是個哨兵,卻沒有在編制內服役,她習慣當個騙子四處流浪。七月找席小天把顧飛騙出來見面,只是想跟他道個謝,后來得知顧飛的狀況,便主動提出讓顧飛暫時棲身于重生紫晶塔內,以作報答。連韓文清都一定想不到, 重生紫晶塔里居然藏著一個男性哨兵。

 

起初姑娘們中還是有一些反對的聲音,但顧飛君子端方的好人品和安分守己的生活作風,很快得到了姑娘們的支持和認可,以至于大家都愿意幫他保守這個藏身于此的秘密,連食堂大媽看到顧飛這個小伙子都會樂呵呵地多給他打點肉吃。

 

當然,姑娘們只知道顧飛是和自己的向導失散了,卻并不知道太多內情。就連了解最多的七月,都只知道顧飛的向導在云端城的皇室當中,而并不知道是什么人。

 

七月作為女性塔的塔長,在云端城里還是有一些人脈,經常會打聽些皇室消息傳達給顧飛。這也是顧飛愿意留下的主要原因。

 

聽到七月這么一說,顧飛茫然了一下,“烈烈……是誰?”

 

七月干笑兩聲,“就是上次罵你、后來受處分的那個姑娘。”

 

不怪顧飛不記得,實在是時隔已久,烈烈又被中央塔處分關禁閉了一年,在顧飛的印象里重生紫晶就像沒這人一樣。

 

“哦……我不太記得了。你看,我都沒放心上,這道歉也不必了吧。”顧飛說。

 

“行吧,那我就不勉強你了。”七月說。

 

顧飛點點頭,甩開毛巾,一個翻身又倒立上了。

 

七月剛要走,突然回頭,“對了,還有個消息,再過兩個月就要舉辦六國聯合會了。到時候,皇室的人一定會出面。對你來說,也許是個機會。”

 

顧飛突然像猴子一樣躥了起來,激動道:“真的嗎?!”

 

七月微笑點頭,“今天晚了,明天,我把具體消息給你送過來。”

 

顧飛喜笑顏開地對七月一拱手,“謝了!!!”

 

七月禮貌性地頷首,離開了顧飛的房間,一路上忍不住搖了搖頭。看來,真的只有和他向導有關的事,才能牽動他的心緒啊……

 

顧飛自己蹦跶了一會兒,開門來到了屋外寬敞的辦公室,他的精神體正站在窗邊眺望夜景。“暗夜流光劍”這個名字太長,顧飛就給他取了個簡短的名字叫“暗夜”。

 

“喂,暗夜。”顧飛喊他。

 

紫衣黑發的華服男人轉過頭來。

 

顧飛擺開格斗的架勢,朝他招招手,“來,來過兩招。”

 

暗夜看著他,無動于衷。

 

“來嘛。”顧飛繼續企圖說服他,其間,又換了兩個POSE進行挑釁。

 

暗夜默默轉過頭去,繼續眺望遠處的夜空。

 

顧飛:“……”

 

哎這人真沒勁!明明一副很厲害的樣子,應該很能打吧?!怎么就沒點勝負心呢?顧飛在心里抱怨。他已經無數次企圖勾引自己的精神體陪自己打架了,可是都以失敗告終,讓顧飛充滿了挫敗感。

 

“你老站這兒看什么呢?”顧飛來到暗夜身邊,從他同一角度望過去,只有漫天星河。

 

顧飛從沒聽過暗夜說話,他甚至不確定暗夜是不是聽得懂他的話,但顧飛從沒有放棄過試著和他溝通。向導不在身邊的日子并不好過,這份心情和煎熬,也許只有身邊的這個“人”才能懂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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